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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晶:轻盈中透射沉挚 ——关于周颖《饮一杯唐诗咖啡》
    2018年11月15日 10:03 来源:吉林日报 作者:朱晶 字号
    关键词:郝炜;周颖;散文;咖啡;唐诗;父亲;生活;李白;拆迁;失落感

    湖南快乐十分计划app www.aoejz.com 内容摘要:知道周颖,是从一本《泪眼看清宫》(作家出版社, 2008年)书上。配写的散文诗,也颇清雅,查看作者,让我眼前一亮:周颖,吉林市诗人。2011年秋,郝炜捎给我两本“轻散文”,一本是他的《酿葡萄酒的心情》,另一本便是周颖的《忐忑》。周颖问:“你写了大半辈子小说,想不到最出彩的却是在轻散文上,郝先生,你对此有何感想?”郝炜拍了一下他那宽大的秃脑门儿,反问:“你也写了大半辈子的诗,出彩的不也在轻散文上吗?”二人抚掌大笑。郝炜,是周颖“在吉林文学界最好的朋友,也是生活中知己”。笔者在《返璞归真的轻散文》(2011年 11月 3日《东北风》)曾说过:“周颖《忐忑》76篇,有22篇写睹物惊心,有温情有痛感,言简意赅。

    关键词:郝炜;周颖;散文;咖啡;唐诗;父亲;生活;李白;拆迁;失落感

    作者简介:

      知道周颖,是从一本《泪眼看清宫》(作家出版社,2008年)书上。油画家姜国芳的“紫禁城系列”作品,吸引了我。配写的散文诗,也颇清雅,查看作者,让我眼前一亮:周颖,吉林市诗人。2011年秋,郝炜捎给我两本“轻散文”,一本是他的《酿葡萄酒的心情》,另一本便是周颖的《忐忑》。

      不久前,周颖寄来他的新作《饮一杯唐诗咖啡》。是唐诗鉴赏,还是咖啡品评?粗翻细读方知,文集主体是日常生活散记,以咖啡状个中甜里带苦,用唐诗立题希求言近旨远。洋饮料与古典诗的混搭,似乎为这本散文集增添了一点古朴与潇洒。

      《饮一杯唐诗咖啡》四十八篇(以下引题用篇数代指),不乏商场故事与感慨,这可能与作者的经历有关,其中更多的是关注亲人家事,后者更能引起我的兴趣。例如,写二姐思乡、父亲怀旧。父亲办鞋厂,请来松原乡下“我”二大爷的女儿协助打理,二姐办事有能力,帮了大忙??伤坪醪豢?,常发呆,惦记家里的羊,甚至“一天天消瘦”。见她这样,父亲只好送她回老家?;厝ズ?,她“托起刚出生的小羊羔儿,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甜甜的微笑”(见第二篇)。每逢过年,父亲总念叼“老家的年俗、年味”,常说小时候“最热闹的地方是场院”。一年清明节,“我”带父亲回了一趟老家。到村头,父亲寻找“场院”,已无踪影,那里在施工盖一座办公楼。无奈之余,找了个小孩领他到“后街的老周家”。哪知,那孩子正是二大爷的孙子?!吧傩±爰依洗蠡?,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弊髡摺昂鋈幻靼琢烁盖酌棵库耆蝗羰У你扳?,同时,也更加理解当年八十岁离职回乡的贺知章,借《回乡偶书》一诗发出的人生感慨”(见第五篇)。第十篇,写当年生活的困顿,细致入微。别人家做菜也仔细,先把油倒入小汤勺再放锅里,而“母亲则把有限的豆油都炸熟了,放回油瓶,等菜做好了,再用筷子蘸上几滴油,点到菜里?!蹦盖椎慕诩?,令人钦敬又不免唏嘘叹息。

      散文集开篇,作者就谈到慢品咖啡的爱好,愿“在这浮躁都市里找到一个可以使自己静下来的去处,让自己像品咖啡一样,品着香醇又带着少许苦味的生活”。第十五篇“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引李商隐《夜雨寄北》的诗句,抒写一个老胡同拆迁给自己带来的失落感。对这两句诗,清人黄叔灿的《唐诗笺注》曾有点评:“滞迹巴山,又当雨夜,却思剪烛西窗,将此夜之愁细诉,更觉愁绪缠绵,倍为沉挚?!庇Φ彼?,书中那些沉郁苦涩的章节,尤有让人心动的意味。

      季节的更替往往影响人的心境,伤春悲秋多为古人的诗题,感触所谓“世运之盛衰,年华之迟暮”。当代人亦然?!岸钡拇禾煸诓醒┲猩凉?,重温辛弃疾“春风不染白髭须”,作者“泛出酸酸的感觉”:“春风能染绿水,染绿山,染红杏花儿、桃花儿,染白梨花儿,可它不能染黑我花白的头发,更不能染绿我业已枯萎的过往青春”(见第三篇)。而有一年的“暮秋像一个结,死死缠在我的心头”——东北的暮秋很短,“今天看到的还是层林尽杂,菊花飘香,说不定一觉醒来,冬雪就会把这座城漂白了”,这很像人的命运——“岳父正是在这样的秋天突然辞世的,在我心灵深处留下了伤感和隐痛”(见第四十四篇)。2001年4月,姥爷的过世,也使作者产生“对春天的纠结”,那“终身无法弥补的憾事”,“像一根刺儿,深深扎进心灵深处,每到春天来临,我的心都感觉隐隐作痛?!鼻兹说摹跋觥?,如同“大树轰然倾倒”,然而它也“和季节交替一样,都是避无可避的轮回”。作品真切传达了一己的亦是普遍的失亲痛楚,而这种人性遭遇,经时间的磨洗终究要走向顺变与达观。

      人的至痛,未必完全生发于事故或灾难?!凹拍癯ぴ谛刂械囊豢樾牟?,又像落在身上不能愈合的伤疤”,第八篇集中省视内心的郁结,精神的伤痕,体会李白诗歌所表达的这种情愫的“酸楚”与“凄美”。起笔述说读《把酒问月》的感动,“从李白那弥漫着浓郁酒香的诗句里,我总能品出几许凄清的寂寞、几许淡淡的哀愁”,结合自己真实的“人生轨?!?,领悟、推测李白的心路历程:“李白恰恰放不下对尘世的期许,始终活在想要抵达又无法抵达的矛盾交织中。痛苦与纠结积淤下来的长长寂寞,一直困扰扼制着他的期许。于是,便有了他‘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的惆怅;有了他‘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的茫然与困惑;有了他‘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的洒脱与风流?!闭饫?,周颖所倾诉的个人与世俗分隔的慨叹,或许也能在人生际遇类似者那里获得若干共鸣。

      特别让我注意的,是散文集中怀念郝炜的四篇文章。第十一篇,从书架上“好友赠送”的松花石说起,这个“好友”未点名字,知情者会想到是郝炜。他喜欢藏石,那句“养石头要有耐性”让人难忘。周颖的体悟是:“做事情不能由着性子来,要有耐性?!钡谑迤?,老晋隆胡同拆迁,是“我熟悉的生活中最不愿割舍的一部分”的消失。而“老友郝炜突然辞世”,那就不是简单的失落感了,周颖内心,先是“感受不到痛。在那段时间里,我整个人是麻木的。直到这几天,伤痛才一丝丝自心口扩散、渗透?!?5年前,郝炜在一家报社副刊当编辑,编发了周颖投稿的短诗《初遇》,二人从此相识。郝炜也住过老晋隆胡同,他和他小说人物也过着“草根的生活”,促使他们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第三十一篇,回忆作者与郝炜关于轻散文的一次对话。周颖问:“你写了大半辈子小说,想不到最出彩的却是在轻散文上,郝先生,你对此有何感想?”郝炜拍了一下他那宽大的秃脑门儿,反问:“你也写了大半辈子的诗,出彩的不也在轻散文上吗?”二人抚掌大笑。第三十七篇,长春电视台要专访周、郝谈轻散文。周颖选择青岛街一家叫“莱茵河”的咖啡店,郝炜则把访地安排在他家中。为了专访作陪,“我”见识了郝炜的“江畔人家”:一楼,帶个小院。除了栽种各色蔬菜,“空中搭起满堂红架子,上面爬满了葡萄藤、丝瓜秧。当然,这个时节最抢眼的当属小院隔栏下,开得正艳的菊花?!?/font>

      郝炜,是周颖“在吉林文学界最好的朋友,也是生活中知己”。周颖的怀念是真挚的、沉痛的,但他的失友之痛,并未陷入追悼的悲词,而是点染郝炜的音容笑貌,不忘老友的品性与情怀。哀莫大于心中滴血,哀莫大于阴阳两隔的不了情。

      笔者在《返璞归真的轻散文》(2011年11月3日《东北风》)曾说过:“周颖《忐忑》76篇,有22篇写睹物惊心,有温情有痛感,言简意赅?!庖幌盗写ノ镥谒嫉亩涛?,细处入笔,语调平静,却积郁着作家深挚的爱心与悲悯情怀?!庇诮瘛兑槐剖Х取?,记人感怀,依然活泼细微,纸短情长,轻盈中透射沉挚。

    作者简介

    姓名:朱晶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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