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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萃】马长山:中国法治发展道路的时代拓展
    2018年11月16日 09:08 来源:《内蒙古社会科学》2018年第1期 作者:马长山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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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

    作者简介:

      经过近40年的改革发展,中国已经跻身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民主和法治建设也取得了巨大成就。然而,在一定意义上中国仍只是世界“经济增长的发动机”,民主法治建设对世界贡献的提升仍有很大空间,中国法治建设所面临的问题、困境和风险也确实不容回避。

      一、“中国模式”与中国法治道路

      自2008年金融?;?“中国模式”话题逐渐与“华盛顿共识”“北京共识”的话语交织在一起,成为国际舞台上讨论的重要议题。带有民粹主义倾向的舆论场逐渐将“中国模式”问题政治化,为此,进行客观理性的分析就尤显必要。

      (一)“中国模式”的讨论应该回归客观化、理性化

      如果我们能够摆脱教条的意识形态立场和主观色彩,并进行客观理性分析的话,就不难看到,中国是一种“威权整合—个体竞争”模式,这种模式是优、劣并存的??杉?排除“中国模式”争论中的意识形态化倾向,以理性中道立场来建立社会共识极为重要,进而在此基础上探索经验意义上的“中国模式”或者“中国道路”。

      (二)多元现代性的世界必然呈现多样性的发展道路

      纵观当今世界,也确实日益构造着多极化的发展格局,可以看到,西方国家并没有一致的发展模式,甚至还面临着种种?;?同样,“中国模式”也面临着很多的风险与挑战。因此,以现实主义的态度来看待我们所能期望的民主和法治可能才更理性、更客观。中国是沿着现代性的演进路径前行的,因此,不大可能离开西方理论和经验的支持,这就需要在西方经验与中国探索的碰撞与磨合中,选择“现代化但不是西方化”的道路。

      (三)中国只能走自主性的法治发展道路

      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和扩大,学界开始大量引介西方的法学理论资源,包括很多规范性的制度移植,这样,关于中国法治发展道路问题的讨论便相应地凸显出来。一方面,一些学者致力于西方理论资源,特别是现代法律理论和知识的传播和研究,对中国法学理论品格的提升和发展变革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另一方面,也有一些学者则致力于对中国传统的价值认同和信赖,对现实国情抱有过多的“存在即合理”的认识,努力挖掘传统中国的法治基因、法治元素甚至法治状态,进而否认法治的全球共识、共通判断和普遍规律,论证和阐释中国法治现状的合理性和正当性。无疑,这种分析方式也不能为“法治中国”建设提供有效的理论指导。

      而在当今全球化、信息化乃至“后全球化”时代,如果再将西方文化价值观视为理想化的普世典范,将会遭遇更多的尴尬和困境。当然,这种“中国理论”和“中国道路”绝不应是排斥西方、封闭保守的自说自话、盲目自信和与世隔绝,而是在充分吸收借鉴世界民主法治文明成果的基础上,面向全球化、多元化的世界展现我们的“中国经验”和“中国贡献”。

      二、法治多样性与法治底线

      进入21世纪之后,法治已不再仅仅是一种修辞意义,而更多地具有了现实意义和基础性价值。这样,如何在追寻法治普遍性的同时,保持法治的多样性,就成为一个重大的时代课题。

      (一)尊重法治多样性是一种必然趋势

      世界上并不存在一个通用的法治模式。首先,世界上并不存在完全一致的法治概念,其次,尽管西方法治是开创性和引领性的,但它却并不是完美的,甚至在当代还出现了困境和?;?。再次,简单照搬、移植西方法律常?;岬贾滤敛环?。因此,如果法律不是产生于特定的社会关系,那么,向不发达社会形式中移植外国法律、政治和经济形式必然不可能成功。由此可见,尊重法治的多样性就是尊重法治的客观性,这是一个必然的发展趋势。

      (二)坚守法治底线是不可动摇的原则

      全球法治进程恰恰体现了法治规律,孕育了普遍的法治精神和底线原则。首先,法律也统治政府本身是法治的基石。这已成为人们选择法治、信赖法治、弘扬法治的价值信条和思想前提。其次,不管人们对法治的理解和认识有多么不同,也不管现实中的法治模式和形态有多么丰富,只要它们是能够被称作“法治”的,那它们就都离不开法治共同的核心要素和底线原则,都能够在实际的制度设计和运行中体现法律约束和控制公权力、政府与民众同样遵守法律、公民的权利和自由能够得到平等而有效的法律保障等法治价值。再次,无论是富勒的法治八原则、拉兹的法治八原则、菲尼斯的法治八原则、中国学者的法治十原则,还是《法院卓越业绩国际框架标准》的司法十原则,都在致力于探索法治的共同面相和底线原则。最后,它反映着人类探索法治而形成的规律性共识,是法治得以发展和变革的基本尺度和价值原则。

      (三)“法治中国”建设应确立双重法治价值观

      我们要坚持自己的法治价值观,同时,也要充分借鉴、吸收全球法治建设的普遍经验与教训,尊重世界各国法治建设的规律性共识,从而为人类的法治文明做出应有的贡献。一方面,要尊重贯彻包容共享性的法治价值观。另一方面,要更新塑造民族发展性的法治价值观。 “法治中国”建设的总基调是,既要深切关照传统的平衡与和谐精神,又要符合全球法治建设的一般规律,坚守法治建设的共同底线与核心目标,从而走出一条扎根国情的法治发展道路。因此,法治价值观具有共同兼容与民族特色的两重性,这也正是法治普遍性与法治多样性之间互动发展的重要体现。

      三、新时代中国法治道路的拓展

      当下的中国法治建设就应基于法治多样性、法治底线原则和双重价值观来积极进行横纵两个方向的法治拓展。

      (一)中国法治道路的横向拓展

      在中国法治道路的横向拓展进程中,历史传统、现有体制、国情基础等无疑是重要的影响因素,这些因素的背后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国家与社会的关系,而它正是法治建设的重要动力和基础。对中国而言,不可能再走自由主义法治或者福利国家法治的老路,第三条道路的一些设计也未必适合中国,况且其自身也遇到一些困境。这样看来,探索强国家、强社会的 “双强互动”构架,注重社会多元参与、推动国家与社会力量的双向塑造和互动平衡,进而构建中共十九大提出的“共建共治共享”治理格局,就成为一种更可靠的选择。

      (二)中国法治道路的纵向拓展

      如果说横向拓展旨在提升中国在世界法治建设中的地位和形象,那么纵向拓展无疑是向全世界展示中国法治建设的优秀品质和其高超所在。

      其一,推进依法执政与依法行政。通过各种制度设计和程序安排,确保执政党必须依宪执政,政府必须依法行政,从而模范带头地尊宪守法,这应该是中国法治道路纵向拓展的一个难点和重要一环。其二,建立合宪性审查制度。合宪性审查,一是维护宪法权威的客观需要,二是堵塞抽象性行政行为缺少救济途径的重大制度漏洞,三是确保执政党依宪行政、政府依法行政的重要保障机制。其三,促进司法改革与司法公正。司法改革和司法公正既是“法治中国”建设的重要方面,也是探索自主型中国法治发展道路的关键环节。其四,建设社会主义法治文化。

     

      (作者单位:东南大学人文学院,《内蒙古社会科学》2018年第1期,中国社会科学网 张彦/摘编)

     

    作者简介

    姓名:马长山 工作单位: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李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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